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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等雪来

  今天是大雪时节,天却依然如秋的暖,日头还能透过厚重的霾烘得人暖暖的,懒懒的。 成都人极爱冬天的日头,暖黄的光散在金黄的银杏叶上,散布城市的大街僻巷,城市就变得有温度了,坐在铺满银杏叶的公园竹凳上,要一杯盖碗茶,听着掏耳人镊子与长长铁棍棉签碰撞发出脆耳叮当,日子变得绵长温暖,昨日的忧烦,明日再想,当下就美美享受着难得的阳光,即便团团的霾迷糊了周遭,戴着口罩也想去会会久违的阳光。 当成都惭惭变成尘都以后,当铅华惭退年老色衰时,就更念想故土,想念故乡的冰凌、追思故乡那场大雪。成都冬天偶尔也会下那么个把小时雪,雪花稀稀拉拉在城市林立的群楼间飘飘忽忽,落地成水,把个城市弄得湿哒哒、潮乎乎,阴冷异常。那雪花也从不成形,落在人身上时总是一小团一小团的雪疙瘩。幼时在乡间,下雪时总到院坝里站着张开嘴接天上飘下来的大片大片的雪花吃,含在嘴里凉丝丝的总觉略带些甜意,在城里绝对不敢去接那天上的雪疙瘩。 故乡的冬天也特别冷,但不似成都阴冷。冬天烧一堆火,村里老幼邻里围坐谈天说地,小孩子去地窖刨一箩箕红薯,放进火堆的热灰里烤,听着玄而有趣的离奇故事,耐着性子等红薯熟透,经常是等不及红薯熟透就去火里寻,火烤得皴了口子的手生痛生痛的,仍忍着疼撕开红薯皮,一阵香气引得大人也跟着抢食,最后吃得在场人都满嘴薯香,黑脸黑手。天太冷又要上学的孩子们,父母会把家里破洞的磁杯穿两个洞,用铁线做个长长的把手,便可一路提着到学校取暖抵寒,其实那没多少用的。我们那时差不多人手一个,取暖用途是不大的,倒是非常好玩。上学前去养母灶里弄些火炭,再沿路拾些小柴火放进去,然后边走边摇,柴火便会燃起来,同行的小伙伴就比赛谁摇得火最旺,绕过几座山跨过一条溪摇到学校,磁杯里就满满的红旺旺的炭火,课间我们便去学校周围再寻柴火,再摇起一团火球,到上课时杯里没燃尽的柴火会弄得教室烟雾缭绕,呛得老师怒吼把我们的小火炉全丢教室外。放学我们又会摇着小火炉唱着信天游回家,看到水潭里结的冰,便敲一块含嘴里,完全不在乎是否卫生。若遇着下雪,我们的心和身就会欢腾起来,打雪仗、堆小人必不可少。那时冬天我的脚总会冻得生疮,鞋子也总是趿着的,下雪后,养母让我去收集菜叶上的雪回来煮水洗脚,再用白萝卜烤烫敷患处,虽然半点用也没用,但每年都这样做,正如每年六月六那天要晒一盆水洗澡,洗过不生痱子一样无用。 故乡也好些年不下雪了,最后见故乡的雪还是十多年前,从成都回村的大巴车,将我的世界从縁色带入白色。村子在群山之中,四周的山都裹着雪白茫茫一片,山下蜿蜒西河如旧缓流,村舍黑瓦覆了一层厚雪,犹如范宽《雪景寒林图》。我邀约村里小朋,去登桅杆山,桅杆山山顶多松少柏,到了冬天就失去往常的威严,雪后会变得娇柔起来。在山顶疯玩一阵,弄得浑身汗淫淫的,风一来就冷得发抖,实在无心再赏玩,那是我最后一次去桅杆山顶。 据说今年是个寒冬,成都还会有1995年那场雪吗?那年成都下了极大的雪,那场雪后我便来了成都,如果命运是个局,是否还要等一场大雪,我才能拨云见日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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