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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体检记

  夫昨日体检,我今日。

  让夫去当先头兵,打探一下体检的程序。夜来问他,夫拖过一张白纸,在纸上画方位图:大门、体检大楼、门诊 累了一天,听不进去。夫看我一脸的茫然,把白纸和笔收了,算了,算了,明天陪你一起去。

  第二天,不到七点,夫已严阵以待,施施然洗漱,夫用小毛驴载了,穿越大半个城池,到医院去体检。

  套餐1、2、3,夫要问哪一种好。我说最贵的自然是好的。然后选了2。怕我时间不够,夫非要我先去拿彩超排号,结果倒耽误了先去刷卡交钱。体检的人多,在体检大楼刷卡窗口排一长队,取巧到门诊大楼去刷卡交钱,速度反快。急急地拿了交钱的发票再去取记录单,再拿彩超排号。已经看明白,抽血放最前面,最耗时的彩超放最后,其他的可以随机,哪里人少就去哪。看夫还不肯走,挥挥手,不用你了,走吧,走吧。然后转身去取抽血、化验用的试管。

  今日依然有夫的很多同事,看见夫走了,奇怪,不体检吗?夫打着招呼,也不多说,走了。

  抽血,上次学校体检时孩子们最怕的。轮到自己不由也一点小紧张。镇定地脱了外套,搭在袋子上,体检单和几个试管递上。手臂伸展在冰凉的台子,若一条昂首的蛇,被医师用皮管扎了,好像是绑住了七寸。心莫名地紧张着,我是会晕血的人。拍拍左手手肘处,医师细心地察看,骨细肉多,看不清有青色的血管透出香蕉色的肌肤。皮管扎得紧,痛得很,强忍着。又换了右手,看看还是手背,有几根青筋鼓起,医师熟练地拿起针,深深扎入,血顺着细细的白色管子流进试管,要抽取好几支,医师的声音柔和,开始聊,很少锻炼吧?想想每天都走路,算不算?点点头,之后,问锻炼了血管就清晰了吗?医生笑笑,会好点。旁边已经抽好两三个,我惊奇时间的停滞,医生说:你的血流得很慢啊。戏谑地想:如此的话,我要自杀,岂不是不容易。微笑地忍耐着,好在针扎入之后,就不疼了。一秒被延长到一万秒了吗?眼梢忽然瞟到医师似乎伸手去够皮管,然后手忽地一松,我的手被解脱了束缚。接着听到温和的声音:好了。又有灵活的手指,熟练地用棉签,帮我压住抽血的位置: 把你的包先拎起来吧。 我依言。 大拇指按住棉签。 左手顺从地按住,可是体检表没法拿了。她又帮我把体检表,送入右手指间。 谢谢! 碰上这么细心的医师,我不由要回头再看她的脸,要将她的样貌记在心底

  本来是要晕血的,今天却没有。

  在旁边远处的空椅上,坐了一会,再去量血压。有次也是去医院问诊,医生带一个实习的女孩,那女孩给我量血压,用听筒听的那种。她听了一次,很疑惑;又听一次;之后放下听筒去把老师叫来。我听她小声地在说: 听不到血压呢! 我知道自己的血压低,但也没低到听不到吧。老师也没批评她,只是自己拿起听筒,认真听了一会儿。还是老师有经验,一会儿,刷刷刷,写下了两个数值。

  今天量血压简单,是电动的量压器械,手伸进去,它就开始数字乱跳,医师只要会看,数值一清二楚。

  体检一个半小时就全结束了。交了体检单,结果要下周才会知道的。教师有一年一次的体检,可是许多老师却没时间去,或者是并不重视。其实多关爱关爱自己,才有更多精力去关爱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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